那头的人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冥烟染也没说话,只是对着傀儡吧嗒吧嗒掉眼泪,她哭的声音向来不大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少有人会给她抹眼泪的缘故。
“你想去哪里?”关远君问。
“随便哪里都行。”
冥烟染抹把脸,说话时带着浓厚的鼻音:“我想出去看看,这地方我待够了。”
卫淼抬头看了眼天,发现天幕漆黑,群星消散,风雨欲来。
眼前画面一闪,黑夜换白天,她依旧站在原地,而冥湘雅却来到了高墙边,宽大袖摆下的寒光微微晃了卫淼的眼睛。
冥烟染刺破指尖,皱眉挤出一滴血,当血滴落在墙根的那刻,高墙看起来黯淡了不少,墙根下爬出一只巴掌大的傀儡,拽了拽她的衣摆。
“该走了。”
关远君的声音从傀儡中传来:“墙体的阵法被破坏,苦海大乱你母亲脱不了身,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。”
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。
关远君在派里安置了傀儡,能够以假乱真一段时间,冥烟染犹豫再三最终深吸一口气,笨拙地将整个身子缩进了墙根下小小的阵法里。
卫淼跟着冥烟染出了灵墟派,她服下易容丹,握着满手的汗跑到山脚,关远君见她踉跄跑过来,微微松了口气。
……
远处湖岸跃出一行白鸟,掀起的风和午后的雨丝一起从帘缝中蹑足而来。
“我们这算私奔吗?”
冥烟染坐在船舱内,抬头看向身侧的青年,眼睛闪着说不清的情愫,但关远君却没与她对视,只是将她身后滑落的斗篷重新披好。
“算郊游。”
卫淼坐在对面,看了看受伤的冥烟染,又看了看沉默的关远君,发现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,关远君好像都没正面回应过冥烟染的感情。
过去的回避可以用弱小当作借口,但现在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面对。
当晚冥烟染辗转难安,索性来到船尾透气,她在逃跑前就卸下了钗环锦裙,素面朝天,抬头时月亮就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