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心镜到手,卫淼边捣鼓镜子边往外走。
这面镜子确实很妙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看见镜中人的面貌,鲜活又明媚。
卫淼看着镜子,又想起古月催刚刚说过的话,心中有些好奇那少年是怎么死的,但怕自家剑灵伤心,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古月催哪里会不知道卫淼心中想的是什么,主动开口:“他是因我死的。”
“当时少主之位竞争激烈,月素舒想当爬上去,索性在我的药里下毒,那碗药本该由我喝下,但却送到了他那里。”
“药是我心腹亲手送过去的。”
卫淼脚步忽然顿住。
古月催没有再开口。
霎时间,巨大的悲伤和痛楚忽然从心底涌起,卫淼捂着胸口,清楚地感觉到不停翻滚的情绪顺着古老又无形的契约一阵阵传来,铺天盖地的痛像把锥子,刺的她心口隐隐作痛。
古月催很难过。
五把剑里跟卫淼最不亲近的就是古月催,惊飞雪冷静可靠,玉虚温柔体贴,鬼章古灵精怪,凤鸣外冷内热,它们的过去她多少都知道些,但只有古月催不同。
它很少说话,很少参与,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摇椅上,兜帽遮住那张被烧的惨不忍睹的脸,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。
卫淼有时候很纳闷,剑与剑修之间亲密无间,是彼此最亲密的同伴,她这把剑却很冷淡,卫淼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它的疏远而莫名会生出点委屈来。
但现在她却隐约有些知道原因了。
古月催的过去似乎很糟糕。
糟糕到它不想说出来。
它一直在后悔,在生气,在懊恼,所以无法做到与她心意相通,一旦说出来或传递出来,那种悲愤的情绪不仅会感染到卫淼,其他四把剑也会感知到,不如埋在心底。
卫淼没有说话,她拔下簪子,用力拽紧在手心,好像这样就能透过簪子握紧古月催的手。
*
“慢死了,动作快点。”
金山山慢吞吞应了声,跟上前。